有近3个月是野外驻训

2020-11-13 22:31

翻开学员基础技能课程表,记者看到,学员们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,要熟练掌握格斗、攀登、索滑、伞降、潜水、泅渡等10多项三栖特战技能,每一项都有极高标准。

说是毕业联考,更是“魔鬼训练”:千里机动到驻训地,宿营当晚,昼夜连贯演练的“集结号”就毫无预告地吹响;野外生存,没有任何食物保障,全程不间断遭“敌”袭扰;破袭行动,全员荷枪实弹,实兵对抗系统实时通报伤亡情况;高原强化训练刚结束,立即机动转场,开展高强度徒步行军……

汪健咬着牙,索性扯掉手掌上的创可贴。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痂,血红一片。他纵身一跃,双脚踩定后,蜷身、攀爬、再踩……粗糙的麻绳撕裂着伤口,阵阵痛感沿着神经直导大脑。

极限的突破,有时就在下一秒的坚持。当学员李明军在地图上把沿途走过的点位用铅笔连起来时,他自己都不敢相信:两昼夜,负重30公斤,没有任何补给,走了近100公里。那一刻,他躺在草地上,干裂的嘴唇对着天空发笑。

3个月时间,辗转数千公里,历经大小演练10余场,让木塔里蒲·阿不都拉和同学们吃尽了苦头,个个脱了几层皮掉了几斤肉。

“10、11、12……”齐声呐喊的助威声,让汪健顾不上疼痛。这一次,他终于以14秒的成绩,成功跻身优秀行列。

“在特战学院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‘舒服’二字!”该院特种技术系主任牛海军说。在他带过的学员里,除个别先天条件好的学员外,想要练就一招制敌的特战技能,不经历成百上千次的反复锤炼,是绝无可能的。

他忘不了第一次与世界女军人跆拳道锦标赛冠军、格斗教员宋美霞过招时的尴尬情景。入伍前,郑钞曾练习过两年跆拳道,1米8的大个,对于宋教员放出“接过我五招,期末免考”的诱惑,他毫不犹豫地举手一试。结果,没等他一记直拳打出,就已被撂倒在地。

“特种部队特种魂,特种精神特种人。”在学员柳钦这批潜水队员的眼里,“特种课程表”无不包含着“超强意志力”训练。

一记直拳打出,沙袋的裂纹被扯开了一道口子。学员郑钞抱着被自己打坏的第3个沙袋开心地笑了:出拳的速度,终于比自己最好成绩又快了0.2秒。

为躲避“敌人”搜索,学员们被迫不断转移到陌生的山地丛林中,依靠军事地形学知识和简单设备研判地形、负重行军。在体力几乎透支的情况下,他们还必须完成翻越断崖障碍、敌后捕俘、潜伏侦察等任务。30余米高的断崖,让人望而生畏,碎石不断滑落,学员们只能依靠攀爬技能和警戒掩护,不能有丝毫懈怠和停顿。

在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赵前程看来,狙击高手之间的较量,比拼的是谁有更强悍的意志力。因此,在他为这批学员制订的意志训练课程表里,高温、极寒、强干扰等极端条件下的对抗训练,比例大幅增加,要求也异常苛刻。

从学员的战术课程表上,能清晰发现“行动指挥能力”这个靶标,10多项特战技能融入战术课目,通过变换地形、构设条件,锤炼学员复杂环境下遂行多重任务的行动指挥能力。

伤疤是特种兵的另一种“荣耀”。掉皮、裂肉、长脓疮,常折磨得学员们难以入睡,“仰着睡很痛,所以就趴着睡”。可一觉醒来,他们又全然忘记了伤疤的痛。对他们来说,这是特种兵的“成人礼”。

从游泳池里潜了半个多小时,浮出水面的那一刻,柳钦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。长时间的浸泡,耳膜承受的压力要比水面上大得多。每次训练,他都想着能比前一次多呆几分钟,只有提高身体器官的抗压能力,才能在深潜时多下去1米。

过去两天里,李明军没有吃过一口热食,只能靠沿途净化的少量溪水充饥。李明军说:“蛇虫鼠蚁,只要毒不死人,都恨不得抢来吃。”

打好一记直拳有多难?宋美霞将其分解为10多个要素,仅速度练习,学员们10分钟内就要完成单手出拳500次。每次课后,不少学员夹菜时手都是抖的。

半年前,在新疆和田飞往广州的航班上,学员木塔里蒲·阿不都拉无限憧憬地盘算着军校最后一学期的规划:读5本书、学习摄影技术、准备毕业论文答辩……不承想,自己“完美”的计划,被新学期严酷的课程表“无情”地打乱:4个多月学时,有近3个月是野外驻训,期间还穿插攀登、格斗、爆破等13项特种技能课目,破袭、营救、“斩首”等大小战术演练10余场,再加上毕业联考,真正留给自己的时间几乎没有。

如今,几个月过去了,木塔里蒲·阿不都拉已毕业到部队。然而,他的日记本里还夹带着那张课程表。在他看来,这张纸,是自己蜕变的最好见证;那些难忘的经历,都将成为他和战友们站在更高起点上起跳的“基石”。